像智齒一般的男人

我的智齒默默的萌芽大概是很久以前就開始的事了。
但是總是時不時聽到身邊的人們都在拔智齒，所以好像一直都認定著智齒是該拔掉的存在。

上禮拜想想它都長出差不多一半了，雖然也不痛也長不歪，
不過還是給牙醫看一下好了，有專業的判斷總是不錯。
那是室友介紹給的診所，因為在學校後門附近，室友又說她在那裡矯正牙齒，
看它的網頁也頗專業又現代裝潢，想想好像也有幾顆蛀牙默默地一直住在我的嘴裡，
打個電話沒一分鐘就約好時間。

禮拜四下午終於到了，緊張兮兮的進去，填了第一次去該填的資料，
第一件事就先照全部牙齒的X光，躺上牙醫診所的椅子，
醫生看著X光照片就說喔開始長出來了，你的智齒蠻大顆喔!
我問說那是有需要拔的嗎?
牙醫說一般都是建議拔掉啦，畢竟沒有空間給它長，在嘴巴深處刷不太到也最容易蛀牙。
你這顆很快啦，因為已經差不多長出來了，沒什麼問題。
我還一邊消化著資訊考慮著，一邊嘴巴說著喔~這樣喔遲疑時，
醫生已經伸手跟護士拿好麻醉藥，定住我的頭就打進麻藥了。
喔媽呀打麻醉超痛。

大概不到一分鐘他就把我的智齒拔下來了吧。
總過程大概五分鐘，講解之後要注意的事項，現在該咬著紗布到什麼時候才可以拿掉。
然後我尚處在還沒考慮好到底要不要拔牙齒的情緒，麻醉針怎麼這麼痛牙齦整個腫起來了的情緒，我的牙齒被拔掉了?!的情緒。
因此護士問是否有需要留著牙齒時，我看著手術台上微微沾著血好像頗大顆的那顆牙，
最迅速的說著常拒絕路上傳單或著逛街不想買東西時的台詞，沒關係不用好了。

拔完出來立刻後悔了。
因為擔心復原狀況問了好多拔過智齒的人，因為咬紗布拔智齒是件大事所以在下午的課苦著臉和許多同學報告。
同學說我的四顆都長出來欸，也沒去給他們拔阿。
沒長歪也不痛，牙醫總是要拔是為了要賺額外健保費啦，業績比較好。
你就這樣胡裡胡塗的把你的智齒拔掉了?他長得好好的你就硬生生這樣拔掉了?
痾，對阿，我後悔了嘛......

唉，好吧。想想算了拔了都拔了，不過沒有把牙齒帶回來有點可惜。
一整晚我都碎碎念我想念我的智齒了。
朋友安慰我說他在牙醫家裡認識其他朋友很開心吶!
可是它是我的一部分阿，還是想留在身邊的。
要不然什麼時候複診再問問牙醫你的牙齒還在不在吧。
恩，好吧，不過很可怕欸。
可怕什麼?
不知道，我不敢問牙醫阿，他會不會覺得我莫名其妙，或很白目。
你不問問看，怎麼知道他怎麼覺得，怎麼知道他有沒有留著你的智齒呢?
喔，是齁。




明天要去複診了。
牙醫應該會告訴我復原狀況還不錯，今天的進度則是把上次看過的門牙蛀牙補一補。
然後我就會說好，張嘴等待討人厭的痠麻疼痛感出現，再消逝。
然後我會走下樓梯，付完一百五的掛號費，回去繼續上下午的美學。
我大概不會問牙醫了，關於智齒的下落。
其實不是害怕開口詢問，反正長越大丟臉的事越沒在怕的了。
我只是害怕知道答案。